寒江上起了雾。 一人一舟,停在渡口。舟子不知去了哪里,只剩船头的竹篙斜插在水中,被细浪推得一晃一晃。 岸边的老柳树还剩最后几片叶子,黄得透亮,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进江里,无声无息地漂走。 一个说书人坐在柳树下,面前没有桌子,没有醒木,只有一壶温过的酒。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渡口,自斟自饮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 江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江水听,说给那艘空舟听,说给那些漂走的落叶听。 “泽国江山入战图, 生民何计乐樵苏。 凭君莫话封侯事, 一将功成万骨枯。。” 他顿了顿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 没有人回答。 只有江水无声地流。 “一将功成万骨枯。这话老得掉牙了,可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