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美此前罕见联手实施的外汇干预,其效力正在一点点褪去。与此同时,为了给国内经济注入活力,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新近抛出了一揽子支出方案,这让市场对相关资金从何而来产生了普遍疑虑。
周一,日本经济再生担当大臣城内实公开对这种悲观看法予以反驳。他在受访时表示,政府的支出安排会给日元带来长期支撑。
对于那份总投入达370万亿日元(约合2.3万亿美元)、跨度14年的关键领域投资蓝图,城内实竭力淡化其对财政构成的压力。该路线图于6月下旬对外公布,覆盖17个行业,不过公共部门究竟出资多少,政府至今没有公开。
身为这份路线图的起草人之一,城内实为其辩护,称扶持人工智能、半导体与游戏等产业是国家取得增长的必要前提。他在采访中解释说:“随着对日本及日元计价资产投资的增加,对日元的需求自然会上升。”
为了说明钱花在哪里有明确指向,他用了个比喻:“我们不会投资生产芒果或木瓜之类的产品。”他称,在多年投资不足之后,这笔钱会流向日本在全球竞争中输不起的那些领域,从而实实在在地抬升生产率、夯实税基并支撑本币。
淡化财政扩张担忧,推进债务评估“国际标准”
借由政府主导的年度经济与财政计划,日本正试图重新设定国家财政的管理路径。今年这份计划的编制由城内实牵头,他推动当局把目标从年度基本预算实现平衡,转为采用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(GDP)之比作为衡量标准。
他力推这种更贴合“国际标准”的债务计量口径,并明确指出:“日本的财政政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具有扩张性,因为我们非常重视可持续性。”
除长期投资之外,高市早苗还打算推行一项持续两年的消费税减免措施,估计每年支出约5万亿日元。对于这笔钱的来源,城内实同样表示无需担心。
他透露,政府会对财政收支做大幅度重整,由此挤出可节省的资金。城内实说:“筹集5万亿日元并不是那么困难。”
他重申了高市早苗的双重施政方向——在打造强健经济的同时守住财政稳定,并请外界予以信任:“请相信我。这是负责任的积极公共财政的本质,也是这一历史性转变的核心。”
内阁宿怨交织,政府撇清干预央行加息嫌疑
在财政扩张的另一面,日本内阁与央行之间的政策角力仍在牵动市场情绪。伴随增长战略路线图逐步成形,外界对高市早苗支出方案以及政府插手央行的质疑声不断增多。
周一披露的日本央行7月会议意见摘要中,出现了一连串偏鹰派的表述,这些说法指向更快的加息节奏,甚至暗含了采取更大力度行动的可能。
年度财政计划最初成文时,曾因让外界产生政府意图左右央行政策的观感而招致市场强烈反弹,最终逼得政府修改草案,并额外加入一段强调央行独立性的表述。
这段插曲强化了市场既有的看法。作为内阁中最力挺经济增长的成员之一,城内实经常代表政府出席央行政策会议,外界普遍认为他更希望日本央行把加息速度降下来。
被问到是否认为日本央行表现出色时,他只简短答道:“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这或许说明他对近期举措并无强烈异议。眼下,市场对央行在9月或10月加息的预期正不断升温。
而当被追问会否赞成提前加息,城内实则直接搬出政府在货币政策上的一贯说法。他强调:“我们尊重央行的独立性,并将制定政策的方法交由日本央行决定。”
这场宏观政策上的协调难题,还夹杂着日本内阁内部的旧日恩怨。现任财务大臣片山皋月与城内实之间的政治较量,如今已直接延伸到内阁层面。
城内实出身外务省,自2003年起出任自民党议员,他形容自己的从政之路起起落落。他一度因反对日本邮政私有化而退出自民党,并在2005年选举中把自己在静冈县的席位丢给了片山皋月。
到了后来的选举,他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再度与片山皋月交手并取胜,随后重返自民党。当年在选战中激烈厮杀的两人,如今分别掌管日本的经济增长战略与财政大权,这也让日本未来的经济走向多了几分复杂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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